兩件事情

本來是想先靜下心來寫寫關於民主制度的看法,但是這禮拜James Damore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朋友之間也是意見分歧, 好像是該先寫寫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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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本身我就不重複了.  朋友之間的看法我覺得盛行的有這幾點:

1. 文章的內容與其說是討論不如說是暴露了作者本身的偏見

2. 很難證明或是反證男女間平均的差異是否真是源於生物性的差異而非歧視或是其他歷史性等可能控制或是改善的因素造成

3. (一部分是由於論點本身)公開寫出這樣的文章本身無助於現在的情況, 反而火上添油

這三點本身我是同意的. 但是我有兩個認知感覺上和大家想的不太一樣:

1. 我讀過原文時並不感覺會有造成人很大不快的可能性. 當然這和我不屬於被討論族群也可能有相當的關係. 我確實覺得作者行文本身是有相當偏見的而且立論不足, 但是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偏見何其多(看看台灣擁藍綠的朋友之間), 很多時候公開的討論我覺得是最能夠去除偏見的方式. 我有點不能理解為什麼有人看了會不快, 畢竟寫的東西不是針對個人而且作者也聲明了個體差異遠大於整體的平均. 一開始我是覺得感覺就是有些人玻璃心比較嚴重, 倒也不足為奇.

不過後來想想, 這樣整體平均的差異對於被評斷的族群來說確實會造成問題. 很量化的來說,在對一個人不很熟悉的時候, 簡單的bayesian inference就會從整體族群平均出發, 甚至在剛有一些個體的觀測的時候會把好結果解釋成運氣. 所以屬於這個族群的人一開始就會背負著不利, 而且考慮進去工作環境的feedback loop的話影響更深. 對於有切身經驗的人來說看到這樣的講法應該就會很不爽, 所以這不能說是玻璃心的問題.

但是, 我覺得問題並不是不講就解決了; 心裡會這樣想的人依舊是會想, 不管是基於個人觀察還是偏見, 而這才是更大的問題. 針對前面的bayesian inference,要能夠根除這樣的問題,唯一的方式就是確保這樣的差異不存在;也就是說,以google為例,理論上最好的方式, 是要確保進去的男女工程師工作能力上沒有系統性差異. diversity存在的目的,應該是在去除工作環境對特定族群的不利, 而不是保證特定族群的比例.

諷刺的是不管出發點是不是偏見, 方法和動機是不是錯誤, 就結果來說Damore確實是想要達到這樣的結果. 這也衍伸到我想講的第二點:

2. 我相當不能認同google就這樣把人解僱了. 我覺得你可以跟他說講這些話造成的影響,跟他討論他論點哪裡錯誤, 研究實際上具體是那些情況導致他會想公開寫這樣的文章. 如果他文章已經造成人際關係上的問題, 你可以不要讓他擔任管理職, 讓他去做那種他覺得不需要合作的工作. 我覺得在討論的問題本身明顯是存在的狀況這樣開除人不僅對當事人不公平, 也只是把事情壓在檯面下並不能解決問題. (當然如果實際情況是google不存在這樣的問題,純粹是Damore自己心理有問題…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過根據上面的論點, 就算真的是這樣google應該也很難確定才是)

基本上主要就是因為2. 這個點, 讓我看到批判Damore的文章會覺得有點難以接受. Political correct是一回事,確實是需要注意, 但是你公司內處理的方式也應該是相對的模糊的. 講錯話讓主管不開心升不上去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天經地義(或者說你有本事自己找出路是應該), 但是講錯話就直接開除這就太過了, 畢竟甚麼樣的話能講不能講一開始也沒有明訂的標準. 此例一開,之後相信在google裡面稍微有爭議的話題大家恐怕也不會去碰了吧. 這樣是好是壞我覺得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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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回到民主政治的話題.

這個話題的來由, 是看到這篇文裡面的討論:

http://whogovernstw.org/2017/08/03/minruiye4/

也有看到一些朋友們的討論.

 

民主政治的問題我想大家多少現在也都有一點切身的了解… 以下算是我個人的觀點啦:

1. 我覺得一人一票,一票一值本身顯然不是最有效率的方式,也不是有甚麼本質上的正確性,但是可以說是一個很方便定義又相對來說沒有明顯的不公平的方式. 和我們看一些style factor performance用quantile equal weight是差不多的道理.

2. 所以要從這邊改善的話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我覺得問題是出在如果沒有一個明確的最佳化目標, 一些改變權重/限制投票權的方案不見得會更好,  有被偷渡特定目的的可能,  而且要說服群眾把自己的票交出來並不容易.

3.. 我認為能夠說服別人也是一種核心價值. 強行實施一些對整體有利甚至雖然遭反對但對個別群體其實也有利的措施, 我覺得雖然效率很好但是我價值觀上不認為這種應該實施.

4. 從這樣的觀點出發,我覺得現行民主制度其實本身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問題其實是出在資訊的傳播. 這有兩方面的問題.第一個就是特定群體很自然的會因為各自的利益而選擇性地強調對自己有利的訊息. 第二個就是對於具備一定複雜度的議題, 散播謠言所需的氣力遠低於驗證某個報導或是論述的真實性. 也就是說呢, 我認為在一人一票的制度底下, 遵從群體在個體在具備充分資訊之下(但只是說個體本身在有意願的情況下能夠足夠容易取得正確資訊, 並不要求個體必須去接觸這些資訊,)所做出的決定已經是個夠好的制度了.

5. 重要的是, 我覺得以現在的科技把資訊取得容易化其實是可以做得到的! 相較於幾十年前,現在資訊取得容易得多也透明的多, 問題是雜訊同時也變多了. 其實驗證這些資訊只是一次性的工作,應該要建立一個容易搜尋的資料庫把這些訊息的真假和驗證過程都記錄下來.如果這樣的資料庫能累積足夠的用戶和可信度, 那就可以省下大眾極大的時間, 也讓製造和散播謠言失去意義. 有人也想來做這個的嗎~XD

講來奇怪,在好幾年前的反媒體壟斷的事情的時候, 我就一直想不透關於新聞自由的尺度的拿捏. 在我看來, 一個報導裡面, 包含了事實的層面和評論的層面. 而很自然的, 我們應該給新聞的自由, 應該是評論的自由, 而不是捏造事實的自由. 當然勉強來說,我覺得新聞對於事實還是可以有選擇性報導的自由,所以關於事實本身其實還是有一定的變化尺度在,但是把界線放在你不能把未經驗證的消息當作事實報導, 更不能自己編造, 我覺得應該沒有甚麼爭議. 不知道這裡面有甚麼我還不了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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